&esp;&esp;可那些狠话,他又说不出来。
&esp;&esp;害怕说出来,害她为自己担心。
&esp;&esp;在霍樾冥眼里,宋绾无论何时都应该是明媚鲜活的。
&esp;&esp;在他心里,宋绾就该被捧着,宠着,最好每天嘴里含糖,心里灌蜜。
&esp;&esp;哪怕一点点的伤害,都不该让她承担。
&esp;&esp;如果有,那他真是罪该万死。
&esp;&esp;现在,他就觉得自己挺该死的。
&esp;&esp;“那你……等我回来。”
&esp;&esp;宋绾以为他的意思是,等他回来再离婚,随即点了点头,蹬着三轮车就走了。
&esp;&esp;那辆二手三轮车有些破旧,跟她扬起的裙摆,飞扬的发丝有些不配。
&esp;&esp;霍樾冥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,一直站在原地。
&esp;&esp;直到宋绾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,才转身走进去,甚至连行李都没有拎。
&esp;&esp;就在顾清柠,不,是霍清柠回来的第二天晌午,上山砍柴的村民就发现了昏睡在山洞里的何贱女。
&esp;&esp;听说发现她的时候,一脑门子血不说,身上爬满了蚁虫,一边的鼻孔都被山上的老鼠啃了一半。
&esp;&esp;就这样,白家人还心疼钱,舍不得送何贱女去医院。
&esp;&esp;白母只从灶膛里掏出一把草木灰敷在了何贱女的伤口上。
&esp;&esp;宋绾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微微诧异。
&esp;&esp;自己的闺女被马三拐走了,何贱女也出现在那座山上。
&esp;&esp;当时杨虎问闺女的时候,她说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人。
&esp;&esp;宋绾又跟闺女确认了一遍。
&esp;&esp;“清柠,马三带你上山的时候真没有其他小朋友?”
&esp;&esp;顾清柠摇了摇头。
&esp;&esp;宋绾看着她稚嫩的脸颊,最终什么都没有问。
&esp;&esp;不知道为什么,她总觉得闺女有什么事情瞒着她。
&esp;&esp;吃过午饭后,宋绾决定去一趟白家一探究竟。
&esp;&esp;谁知道此刻的白家鸡飞狗跳的。
&esp;&esp;原来白母托人给白玉莲,让她回娘家,支付一下自己闺女的医药费。
&esp;&esp;还放下了狠话,不付这笔钱,以后就自己带。
&esp;&esp;白玉莲一看何贱女顶了一脑门子草木灰,就知道白母根本就没花一个子儿,只是讹她罢了。
&esp;&esp;可她出去干的勾当不方便带孩子。
&esp;&esp;顾母整天出去打牌,老太太整天在家抹‘咖喱’,顾尚文就整天喝的烂醉入迷。
&esp;&esp;尤其是听说宋绾考上省状元之后,顾尚文恨不得一天灌三顿,马上都快把自己喝死了。
&esp;&esp;白玉莲何尝没想过离婚。
&esp;&esp;可她不甘心啊。
&esp;&esp;不甘心自己千方百计从宋绾抢来的男人,怎么跟着自己就成了一个废物。
&esp;&esp;更不甘心自己夺走别人的幸福,怎么把日子过成了这副恓惶样。
&esp;&esp;她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白母后,就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何贱女的身上,拿着藤条抽打她。
&esp;&esp;“混账东西,你怎么不死在山上啊,为什么还活着回来吸老娘的血!”
&esp;&esp;何贱女被她抽的哇哇大叫,泪涕横流,甚至磕头哀求,但都换不来白玉莲的同情。
&esp;&esp;她甚至抽的越来越狠,完全把她当成了宋绾来发泄。
&esp;&esp;此时何贱女恰好从门口瞥见了宋绾的身影。
&esp;&esp;她立马从地上爬起来,跌跌撞撞的跑过去。
&esp;&esp;“妈妈,我才是你闺女啊!”
&esp;&esp;“妈妈救救我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