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咽喉还隐隐作痛,呼吸之间发出的声音犹如老旧损坏风琴。
不小心用了力,周颂撕心裂肺地又咳了起来。
少年手捂着脖颈,颈间的青色脉络凸显,莹白的脸颊上有着明显的红色指印。
他似是咳的极为痛苦,松垮衣裳下精致的锁骨一片粉红,眼睛潋滟,眉头也拧着。
虞依依见状十分紧张,想上去扶一扶他,“真的不要紧吗,周、周公子?”
虞靖却抢先一步,不顾周颂的反抗径直扶着周颂的腰,另一手强势搭在少年尚且单薄的肩膀上。
“没事吧,周公子?”
只听虞靖的声音还以为有多关心呢,但只要对上他冰冷的眼睛就知道这人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滚。
半晌,周颂停住咳嗽,抬起脸对着虞靖笑了笑。
“自然没事,有事我该如何娶舍妹为妻?”
在虞靖骤然阴沉的眼神下,周颂笑的很开心。
周颂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在这种事情上惹怒虞靖,明知这是对方的雷区他却偏要疯狂蹦迪。
但是他知道,很爽。
看着虞靖恨不得杀了他的样子,他更爽。
死妹控!气死你!
虞依依看不出两人之间的汹涌波涛,却只是听了周颂的话羞红了脸。
虞靖余光看见立刻眉头一皱,让仆人进来打扫一片狼藉。
侍从们从虞靖与周颂发出动静之后就悄声退到了室外,并不知晓发生了何事。
但从小具有的察言观色的本领让他们十分谨慎,在感到屋内气氛不妙时,行走整理之间比之前更加小心。
窗前棋盘被打翻,黑白色光泽的棋子洒落满地,一片凌乱。
门口处虞依依打翻的瓷白花瓶中还插着几朵娇艳的海棠,漂亮的花瓣飘落在四处。
仆人打扫,虞靖坐在一旁,虞依依立在他旁边。
她面容白皙娇俏,有着一双低垂的雨蒙似的多情眼,身着苏绣月华锦衫,带着镂空兰花珠钗和景泰蓝珊瑚耳垂,身姿如柳又步步生莲,实属一位的江南美人。
周颂则是坐在两人对面,感受着虞依依时不时看过来的眼神,心里顿感苦涩。
明明是来退婚的……这算什么事?
可方才虞依依不来,周颂真不能保证今天他还能活着走出东菀园。
但那“我是与你有婚约”的话一说,现在又该如何?
退婚是必然的,凭借虞靖那疯样,恐怕世界上没人能活着当他的妹夫。
周颂一心两用,心里想着退婚,耳朵听着虞依依和虞靖谈话。
啧,虞靖那狗在和妹妹说话的时候分外温柔,纯纯夹起来了。
这一下便能听出他先前的温和肯定是装的。
周颂一边在心里腹诽,一边略显痛楚的摸着脖子。
虞依依说:“今日空闲,我便去园子里摘了两只海棠想给兄长瞧瞧,在场雨一下以后怕是难见了。”
“不想……被吓住了这才不小心摔了花瓶。”
虞靖却不关心前面的话,只柔声问她:“手受伤没有?”
虞依依摇摇头,“没呢,是花瓶摔碎了,与我何干?”
虞靖没在讲话,倒是虞依依突然一惊一乍起来。
“哥哥,你,你手怎么伤了?”
伤了?
周颂闻言便抬起头,不想正好对上虞靖的眼睛。
他立马低下头,只当自己什么也没干。
哼,那点小咬伤算什么?他可是差点被掐死。
虞靖也与虞依依说没事,但虞依依却不信。
“怎会没事?都破皮了。”
“这是怎么弄的?这也没有小宠,是什么咬了你?”
虞靖嗤笑了一声,好似扫了周颂一眼,漫不经心道:“一只蠢猫罢。”
偷偷听着的周颂脸色一僵。
什么蠢猫?在这明目张胆内涵谁呢?
虞依依觉得有些不像猫咬的,但自小兄长便从未骗过她。
于是她虽有疑惑但并没有怀疑,反而满是担忧。
“那定是外头的野猫,得赶紧让大夫帮你看看。”
说着,虞依依有点支支吾吾起来。
“顺带,也,也可以帮周公子看看。”
周颂面容“噔”一下变的一片空白。
顶着虞靖越发阴寒的目光,周颂抬起头,用他公鸭似的嗓子干笑两句。
“啊哈哈,那真是谢谢虞小姐了。”
谁知这话一说完,虞依依秀丽的脸颊变的一片绯红,连连摆手道:“没事的。”
言罢,她的脸更红。
虞依依好像自己也知道,却只能满是娇羞的低下了头。
虞靖平静的外表下,想杀人的心已然化作了实质。
“你让人去请大夫吧,我与周公子好好聊一聊。”
虞依依点点头,起身时悄悄望了眼周颂便羞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