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意淡去改为深深叹气,“王家以后只负责供家里两个兄长的学费和生活费。”
&esp;&esp;易苗不敢置信,“可,可秀红也是他们的孩子。”
&esp;&esp;徐则又是叹了一口气。
&esp;&esp;常人手心手背都是肉,可只有他知道,越是偏僻地方的人就越是迂腐。
&esp;&esp;谈判过程特别不顺利,徐则是带着生产队长一起登门的,软硬并施,并拿出了国家政策。
&esp;&esp;可是王家父母就是不同意,他们口口声声如果王秀红继续上学,家中就少了一个人赚工分,却多了一张嘴吃饭,他们家不养闲人。
&esp;&esp;如果学校强行要王秀红复学,就得管她上学的一切花销包括生活用度。
&esp;&esp;易苗听到这些话,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:“太过分了,如果秀红读书就是没赚公分多了一张嘴吃饭,那她两个大哥呢。他们生为父母这和弃养有什么区别?大队不管吗?”
&esp;&esp;“清官难断家务事,公社和派出所只能进行口头教育。”徐则长叹,能找的法子,他都想了。
&esp;&esp;一开始,他是既想保住王秀红的口粮,又想保住她的学业。
&esp;&esp;可是王家人真的太难缠了,和公社的人保证的好好的,回家就不给王秀红吃饭。
&esp;&esp;这一来二去,还真就拿他们家没了办法。
&esp;&esp;“随他们吧。”徐则昨天和王家人扯完皮,回了宿舍就脑袋吵了一夜,他也是烦躁的一夜都没合眼。“人民助学金我已经帮王同学申请好,家里不肯管她的口粮,这个问题也已经解决好。”
&esp;&esp;“我给她联系了大队的副食品加工组,每天只需要放学去干活到九点钟,也能照常记公分。就是她的课业尽量要用课余时间完成。”
&esp;&esp;“这肯定的。”易苗想起小女孩不仅要读书还要上班,就心疼的慌,脸上都是着急。
&esp;&esp;上学就要学知识,放学就要做工赚工分,这还是个孩子啊。
&esp;&esp;“秀红意见怎么样?她能受的了吗?”
&esp;&esp;徐校长回忆起正在砍猪草的王秀红,得知可以复学时雀跃的表情,忍不住笑起来:“放心吧,她和我保证只要有书读,一切困难都能克服。”
&esp;&esp;“太好了。”易苗总算舒口气,脸上也恢复了笑容,“我明天就给她安排宿舍,让她能住在学校。”
&esp;&esp;发生这样的事,王秀红确实不适合再住家里,毕竟那样的父母还指不定怎么对待孩子。
&esp;&esp;说不准,等王秀红回了家还要给两个哥哥洗衣服,收拾烂摊子。
&esp;&esp;干脆住进学校省心。
&esp;&esp;徐则认可的点头:“这原本也是我的想法。”
&esp;&esp;学生的事情解决,易苗也放了心,忽然,她想起什么抬头说:“徐校长,你之前不是想找江同志看病吗?正好她今天来了。”
&esp;&esp;这一声喊,才让徐则注意到走廊边上的江梨,登时困意都被驱散开:“你就是江同志?”
&esp;&esp;他不是没在学校听易苗她们这些老师说起江梨有多神,也知道她的年纪不大,可真没想到会这么年轻。
&esp;&esp;江梨笑了笑:“我是。徐校长公务繁忙,肯定没有什么时间到卫生院。如果可以的话,不如我来帮您看看?”
&esp;&esp;徐校长极其不好意思,他其实是因为一直太忙没办法尽早到卫生院排队候诊,找人帮忙排队吧,一个号二十块也太贵了点,这都足够他又资助几个学生了。
&esp;&esp;“这就麻烦江同志了。”徐则总是在办公室听老师们说江梨看病的流程,早就熟悉无比,主动将衬衫袖口的纽扣解开。
&esp;&esp;江梨见徐则破了口的袖边,挪开视线,拍走扶杆上的灰示意:“徐校长,你的手放到这来。”
&esp;&esp;她需要一个平稳能依托的地方,这样才能更好更准确的把脉。
&esp;&esp;徐则没什么校长的谱,听话照做。
&esp;&esp;等诊完脉,江梨放下手十分惊讶,徐则的身体竟然长期都处于一个疲劳的状态,她又往徐校长的眼睛挥了一下手,因为刚好迎着光,对方没有马上反应过来,“徐校长,你是不是眼睛出了问题?”
&esp;&esp;易苗震惊了,忙凑近一点看,这才发现徐则有时候确实眼睛无神,“校长,这是真的吗?”
&esp;&esp;徐校长心底有点震撼,他没想到一直隐瞒的病情竟然被江梨给戳破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