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致了企业不可逆的经济损失,这份合同里的追责条款,我不介意和主办方走一遍完整的诉讼程序。”连俏的声音并不高,却如利刃出鞘,带着一种不计后果的狠绝与孤注一掷的冷厉。
负责人被逼得额头冷汗直冒,本能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方言予。
可这次,方言予却没有如往常般给出台阶,他眉心紧蹙,一言不发地紧盯着对方,那架势分明是在逼他做出决断。在两人的双重施压下,负责人终于顶不住了,颓然松口:“……明天,明天早上,我会给出一份明确的复展日期。”
走出办公室,连俏在走廊一侧等候,方言予则留下来,继续和负责人深挖内幕。
不多时,方言予走出办公室,他的脸色凝重得像是压着一场雷雨。
他快步走到连俏身边,避开周围闲杂人员的视线,低声凑近她耳畔:“情况应该和我们想的差不多。下午他会尽量调取举报商家的详细名单,然后直接发到我邮箱。”
连俏心底那抹寒意更深了几分,如坠冰窟。终于是要见分晓了。
最重要的时间已经流逝,执着于是否能够复展,已失去了意义。
现在对她而言,唯一的执念只有一件事:把藏在暗处的那只手揪出来,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玩弄这套卑劣的戏码,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。
昨夜彻夜未眠,此时神经已如拉紧到极致的弓弦,随时都会崩断。
一阵强烈的低血糖眩晕感袭来,她眼前迅速蒙上一层白翳。身形摇晃的瞬间,方言予眼疾手快,手臂稳稳地虚搂住她的肩膀,护着她转身往长廊深处走去。
就在他们行至拐角处时,狭路相逢。
周玙正从走廊另一端走来,他身旁跟着林慕舟,正低声说着什么。
看到连俏的刹那,周玙眼底的冷矜瞬间消融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掩饰不住的惊喜,那种纯粹的愉悦让那张清隽冷淡的脸瞬间鲜活明亮起来。
“俏俏。”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快步迎上来,步伐凌乱了一瞬。
当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侧方言予那只虚扶着的手臂时,只顿了一下,并未起任何波澜。
只是,当连俏的视线扫过他,那双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,甚至透着一种让人心惊的冷淡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防御。
让周玙的脚步生生止住。
…俏俏?
连俏收回目光,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留下,径直从他身侧擦肩而过,那股冷漠的气流,带着一种令人生寒的距离感。
…为什么拿这样的眼神看他。
周玙那点原本要溢出胸腔的欢喜霎时冷却。望着连俏的背影,眼底那抹受伤的神色一闪而过,随之而来的是深不见底的落寞。
林慕舟在旁边看出了端倪,拧着眉嚷嚷:“有无搞错啊?!大清早的就为这点破事跑到这破地方,一句谢谢都不说的吗?”
“林慕舟。”周玙不悦地制止了他。
“我说,他身边都有护花使者了,你确定还要凑这个热闹吗?”
周玙眉间染上林慕舟许久未见的阴鸷。
这是周玙大病初愈后,林慕舟头一次看到他有如此大的情绪外露。
“去把柳芩明叫过来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