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？！”

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下来，客厅里没开灯，我有些不太看清她的表情。

“贺游？”她咀嚼着这个名字，发出疑问，面对我的破坏与辱骂她也没动怒，蹲下身，将地上散落的水果一个个捡起，扔进垃圾桶里。

同时顶灯也突兀的亮起，惨白的光照在我身上，就像在手术台等待被肢解的动物。

她优雅地坐回沙发上，把我拉过去，“你不喜欢这里吗？”

“我对居住的环境无所谓。”我烦躁地摆摆手，以为她是看我发疯拆家，认为我不喜欢这里。

“我说的是‘这里’。”她又强调了一遍，并且凑得更近，眼神明亮，捧住我的脸，“你，不喜欢这里的我嘛？”

“在这里我不会给你造成丑陋的伤疤，也没有震耳欲聋的骂声。”

“就连发生性时我也能追随你的节奏，随时随地的那种，我能比提丰更原始，比伊西斯更温柔。”

这几句娴熟蛊惑刺的我心痛，这些理由确实是不可否认。

我大概是喜欢这里的吧

“我承诺过，要带你去天堂。”

她的手像毒蛇附在我的脖颈，指腹摩挲着我因吞咽口水而滑动的喉骨。

对，金未央说过要带我前往天堂的，我也愿意，幸福也该属于我。

在现实世界，自己离成功估计是万亿公里远，可在这里呢，唾手可得。

最后一个浪花打来，如同巨熊捕食猎物般的力道，想彻底拍碎我追究真相的人格。

“这里原来就是天堂啊。”我呢喃。

她伸出炽烫的舌头，舔舐我的侧脸，向我证明真实的触感。

“你能来到这里不该感到意外，当我察觉到你被逐出时，我没有犹豫，并且立马找到你，带你进入天堂。”

“啊！”

她一口咬在我的脖颈，抬起带着血丝的嘴唇幽幽反问，“痛吗？”

我猛地推开她，低头埋进自己的臂弯，我一时接受不了这些离奇的真相。

“那原本世界的我呢，死了吗？”我闷声道，“如果这里是幻境，那我是不是无敌的？就算自杀也无所谓？”

“没死。”

“但是，如果你在这里选择自杀的话，你的意识是会彻底死亡的。”

她已然捂脸皱起眉心，长发垂然，似乎刚刚在外面控制那群木偶的消耗很大啊。

“所以，你一定要乖一点。”话锋一转，她又侧过脸，阴险的看向我，“不然我不介意用‘她’的手段来重新驯服你”

“暴力吗？你这算是褪去伪装吧。”

我冷笑着站起身，步步后退直到主卧门口，又一次看向那幅结婚照。

“我大概明白了，你是我幻想出来的，包括这里的所有。我本体应该是在医院里躺着。”

我搬来椅子踩上去，拿下那幅用意想出来的照片，即使被坚硬的外角刺痛也抵不住我发泄的怒火。

“我不需要这种假象，我不是疯子！即使被玩弄死，被她们吃掉，也都是遵从自我，心安理的！”

我咆哮着冲过去，将她压倒在沙发上。

“醒来后还是要当狗，不如趁着这机会在虚幻世界里好好磨磨牙！”

“唔！”

话音未落，我的腹部便传来一阵剧痛。

我被一脚踹在肚子直接倒飞出去。后脑勺磕在地上，视线发黑，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心疼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