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听晚摇头。
“你喝。”
“那你别把‘谢谢’说得像遗言。家长会还没开,别提前入土。”
沈听晚看着她的口型,肩膀松了一点。
进班时,教室里桌椅已经按家长会要求摆好。后排靠墙留了几把给学生旁听的椅子,讲台上放着投影遥控器,黑板左上角还残留着昨天没擦干净的公式痕迹。
陈老师站在讲台边整理材料,看见她们进来,朝沈听晚招手。
“听晚,等会儿你坐后排靠门的位置,听不清就看投影。”
沈听晚点头。
陆灼把书包放到座位上,弯腰从桌洞里摸出一本本子,塞给沈听晚。
“课堂记录本,备份。”
沈听晚接过,翻开。
里面是这几天她们整理的重点,陆灼用黑笔写公式,沈听晚用红笔标页码。纸角还有沈听晚昨天夹进去的便签,写着“是否换座位要先听本人意见”。
陆灼敲了敲纸面。
“证据链,别弄丢。你爸要讲风险,我们讲收益。成年人喜欢这个词,听起来像开公司。”
沈听晚看着“收益”两个字,有点想笑。
家长陆续进教室。
沈伯远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,文件袋放在桌上,笔帽拔开,纸页摊平。旁边几个家长还在低声说公告栏的事。
“那个就是陆灼吧?”
“成绩是不错。”
“孩子坐一起,谁受得了天天提心吊胆。”
沈听晚坐在后排,读不全他们的侧脸,只能从父亲越来越直的坐姿里判断,话题还没有过去。
陆灼坐在她旁边靠墙的椅子上,没玩手机,也没低头睡。她把校服袖子往上推了一点,露出手腕上浅浅的旧伤,随后又拉回去。
陈老师打开电脑,投影亮起。
家长们的说话声低下去。
沈伯远抬头。
屏幕上弹出的第一页,不是成绩排名。
白底黑字,标题占了一整行。
“课堂沟通与座位调整建议。”
不是特殊照顾
投影亮起来时,沈伯远的笔停在纸上。
教室里刚低下去的说话声又浮上来,家长们抬头看屏幕,有人把成绩单翻了一页,确认自己没进错会场。
沈听晚坐在后排靠门的位置,手里压着课堂记录本。陆灼坐在她旁边,手肘搭在膝盖上,目光落在投影标题上。
陈老师站在讲台前,没有急着翻页。
“今天家长会,我先讲课堂沟通,再讲成绩。”
底下有家长开口。
“陈老师,不先说排名吗?”
陈老师看过去。
“排名每位家长手里都有,孩子也都看过。课堂怎么学,才是下半学期每天都要面对的事。”
沈听晚看着陈老师的口型,心里那根绷了整晚的线被轻轻拨了一下。
她以为今天所有人都会先盯着她退的两名。
陈老师翻到下一页。
“班级里有不同学习需求的学生。比如有同学注意力容易受干扰,有同学视力需要前排,有同学听力受限,需要老师在讲重点时尽量正面、板书页码、不要多人同时发问。”
沈听晚的手指压住本子边缘。
她听见了“听力受限”。
教室里有家长回头往后看。那些视线落过来,像一排小钩子挂在校服上。沈听晚低下头,看见自己膝盖上的布料被手指按出褶。
陆灼把一张纸推到她手边。
“看投影,别看他们。”
沈听晚看见纸,指尖松开了一点。
前排一位家长举手。
“陈老师,这个会不会影响老师正常讲课?毕竟高考不会因为这些情况调整。”
这句话说得客气,尾巴却很硬。
另一个家长接上。
“对,我们也不是不体谅。只是全班几十个孩子,老师总不能为了一个人改变节奏吧?”
沈听晚抬头。
她读到“一个人”三个字,耳朵里的声音被助听器放大,混进电流声。她下意识去调音量,手指碰到开关,又停住。
陈老师没有立刻反驳。
她把粉笔拿起来,在黑板上写了三行。
“正面讲重点。”
“板书页码。”
“单人提问。”
写完,她转身。
“各位看一下,这三件事会不会降低其他同学学习效率?”
教室里没人马上答。
陈老师继续说。
“老师讲重点时面对学生,本来就是课堂规范。板书页码方便全班定位。单人提问能减少课堂噪音,其他学生也能听得更清楚。”
刚才那位家长皱眉。
“可这听起来还是特殊照顾。”
沈伯远的笔尖在纸上点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