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的王朝与国度,可神殿却始终隐藏在重重迷雾背后,被隐秘、疯狂的力量所包围,人们当然很少听闻他们的故事、他们的历史。
&esp;&esp;另外一个造成这种现状的原因就是,谢兰人往往会选择站在谢兰的角度来看待雾兰。而雾兰人在往日三百年的时光过去之后,也基本都受到了谢兰的深重影响;这种影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双方的强弱对比。
&esp;&esp;过去杜尔米接触到的所有信息,基本都是站在谢兰的立场上。比如说,人们往往会用一种古怪的、不甚理解的态度去看待雾兰神殿的存在。就连雾兰人都不会站在雾兰的角度来思考问题——这事儿听起来可真够离奇的。
&esp;&esp;于是杜尔米遗憾地摇了摇头,并且说:“我恐怕一无所知,女士。”
&esp;&esp;贝利尔的面上划过一丝惊讶。而【无人知晓】女士一直在旁沉默——好吧,这位黑鸦女士可能已经习惯了【白日梦】先生的无知;要知道,“弗尼瓦尔神殿”当初这个说法还是【无人知晓】女士告诉他的。
&esp;&esp;不过巨面者并不了解凡俗的历史,这事儿其实也挺常见的。
&esp;&esp;贝利尔便说:“雾兰的历史是更加模糊混乱的。偶尔,这也困扰了我。”
&esp;&esp;尽管杜尔米跟贝利尔女士接触的时间尚短,但是他看得出来,以这位女士的性格,能说出“偶尔困扰”这样的话,想必就是真的十分困扰了。毕竟就算是克克的问题,贝利尔也只是困扰了那么……一秒钟?
&esp;&esp;“但【时历】锚定了人类的历史,我想这锚定之中也包括了雾兰的历史。”杜尔米说,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,“……等等、这么说来,雾兰并没有治世者吗?”
&esp;&esp;“雾兰的力量,仅有神殿。”贝利尔回答,“因此,您应当可以理解一件事情:在谢兰人出现之后,雾兰人多多少少会感到一些困扰。”
&esp;&esp;而这个问题、这种困扰,他之前就遇到过。杜尔米心想。
&esp;&esp;他一直好奇,既然谢兰与雾兰共处同一个世界,那么两边的力量应当是互通的——现在其实就是互通的,比如谢兰人到了雾兰也仍旧可以使用力量,反之亦然。
&esp;&esp;那么,为什么谢兰的神未曾影响雾兰?
&esp;&esp;还是说,这就是永世雾墙带来的影响吗?那么,永世雾墙又是怎么一回事?
&esp;&esp;这一连串的问题一旦出现,杜尔米就立刻意识到——困扰。
&esp;&esp;确实,倘若在奥尔德斯治世,贝利尔听闻的呓语就与之相关,那么他非常能够理解她离开弗尼瓦尔神殿、追逐真相的选择。
&esp;&esp;而她最终停留的地方是罗伊岛。
&esp;&esp;抛开罗伊岛本身的意义(诸如【伪日】的信仰)不谈,这座岛屿的确离中轴不远。而中轴的位置,也就是永世雾墙原本所在的位置。
&esp;&esp;……中轴?
&esp;&esp;“贝利尔女士。”杜尔米冷不丁说,“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?”
&esp;&esp;贝利尔说:“您请问。”
&esp;&esp;“您知晓……”杜尔米迟疑地说,“‘世界尽头’这个说法吗?”
&esp;&esp;“当然。”贝利尔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,“那就是——”
&esp;&esp;“中轴。”杜尔米低声说。
&esp;&esp;世界的尽头究竟是什么?
&esp;&esp;这是一个需要翻来覆去寻找线索的问题。
&esp;&esp;杜尔米曾经被一只离奇的、庞大而古老的怪物所吞吃。只是海上所有游荡的怪物都来自曾经的永世雾墙、如今的中轴,都生活在那段狭长的海域之中,并且人们会将祂们称作“世界尽头的怪物”。
&esp;&esp;那些年长的水手对此心知肚明,并且时常用这件事情来戏谑地吓唬那些年轻学徒。
&esp;&esp;这些怪物都是巨面者,最早的来历是赫米什王朝所豢养的海兽。在赫米什王朝崩塌之后,这些海兽无处可去,便在海上迁延游荡,后来逐渐成为疯狂又凶狠的猛兽,靠吞吃附近路过的船只与渔民为生。
&esp;&esp;杜尔米遇上那只怪物的时候,脑子先生恰巧与他提及“世界教团”。因而他差点以为,任何提及【世界】或是世界教团的话题,都将让怪物们从世界的尽头奔赴而来。
&esp;&esp;……倘若杜尔米没有理解错的话,“世界的尽头”曾经指的应该是永世雾墙。
&esp;&esp;在那个年代、在三百年之前,永世雾墙阻拦了人们探索海洋的脚步,让谢兰人以为自己将永远被雾墙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