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清，可能是羡慕，可能是惋惜？

&esp;&esp;大概是孟知南沉默的时间太长，林苒以为她不乐意，在电话里说：“你要是没时间就算了。”

&esp;&esp;孟知南闻言，连忙开口：“我有时间，下午在哪儿碰面？”

&esp;&esp;林苒：“我晚上还得打包行李，就在亮马桥湖畔附近随便找一家店，到时候我给你发具体地址。”

&esp;&esp;孟知南：“好。”

&esp;&esp;电话挂断，孟知南扭头看向窗外的湖色，心情没由来地低落。

&esp;&esp;她叹了口气，掀开被子爬起身，一头扎进了洗手间。

&esp;&esp;洗漱完走出客卧，客厅空荡荡的，没什么人。

&esp;&esp;孟知南还以为周怀森在睡觉，没曾想她走到门口换鞋才发现门上贴了纸便利贴，上面写着——

&esp;&esp;「我上班了，早餐在微波炉里，记得吃。」

&esp;&esp;孟知南本想悄无声息地撤走，没想到周怀森还贴心地为她准备了早餐。

&esp;&esp;虽然现在已经是大中午，孟知南不想浪费周怀森的心意，又折返回厨房，打开微波炉，里面放着一份卖相非常不错的青椒牛肉三明治，还有一杯热牛奶。

&esp;&esp;孟知南站在微波炉旁快速地解决了早餐，吃完她还热心地洗了餐具。

&esp;&esp;从周怀森的豪宅出去，孟知南拎着箱子漫无目的地走在小区。

&esp;&esp;她昨晚竟然没注意到小区这么大，拉着行李箱在小区走了好几圈才找到出口。

&esp;&esp;期间碰到几个业主，对方瞧见她的模样，眼底都带着探究。

&esp;&esp;孟知南也顾不上其他，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，报了林苒住处的地址。

&esp;&esp;毕竟她现在回华清嘉园也没钥匙，开不了门。

&esp;&esp;路上，孟知南想起什么，又掏出手机给周怀森发了两条信息——

&esp;&esp;「早餐我吃了，非常美味～」

&esp;&esp;「我走了，多谢昨晚的收留。」

&esp;&esp;消息发送成功，孟知南降下车窗，探头出去吸了几口新鲜空气，试图让自己清醒点。

&esp;&esp;到达林苒的住处，孟知南将行李箱放在保安室，空着手上楼。

&esp;&esp;按响门铃，屋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
&esp;&esp;孟知南站在门口，百无聊赖地盯着门上的那幅已经褪色的春联看。

&esp;&esp;「天增岁月人增寿，春满乾坤福满门。」

&esp;&esp;不是市面上随便买的对联，而是手写的，写这幅对联的人应该是书法专家，字写得很有风骨。

&esp;&esp;孟知南揣测的功夫，那扇紧闭的防盗门已经被人从里打开，半个多月没见的林苒出现在孟知南眼前。

&esp;&esp;林苒瘦了很多，这会儿她素面朝天，脸色有点苍白，身上穿着白t、短裤，挽着丸子头正在收拾东西，一点都不像孟知南初见时那般雷厉风行。

&esp;&esp;似乎没想到孟知南会过来，林苒脸上多了几分惊讶。

&esp;&esp;“不是约了下午三点？”

&esp;&esp;孟知南耸耸肩，无奈解释：“我刚从西宁回来，没带钥匙，开不了门。”

&esp;&esp;“反正也没事儿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
&esp;&esp;林苒侧过身邀请孟知南进屋：“屋里有点乱，不要介意。”

&esp;&esp;孟知南抬脚进去，果真里面乱得下不了脚。

&esp;&esp;客厅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子，林苒正在逐一打包，恨不得将所有东西全都带走。

&esp;&esp;孟知南本来不大相信，看到这一幕，彻底明白林苒是真的要走。

&esp;&esp;想起初见时的林苒，孟知南轻叹一声，忍不住问：“真要回老家吗？不后悔？”

&esp;&esp;林苒正在打包行李，闻言放下手里的胶带，歪过头看了眼满脸不忍的孟知南，神色自若道：“不走做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我妈年纪大了，前段时间生了场重病，还是邻居发现才送医院的。”

&esp;&esp;“我总不能一直逃避责任，做一个没良心的人。况且北京也没什么值得我留念，我打拼这么多年，别说买套房，就是买个洗手间都买不起。”

&esp;&esp;说到这，林苒苦笑一声，自言自语地说：“我总不能一直执迷不悟。”